第二天晚上,几名黑衣人蒙着面,骑上马,从皇宫的偏门秘密启程。第二天,东都城内的所有手工工场,门口挤满了人。在东都最大的印刷厂,士兵持戟守在门口,里面充满嘈杂的声音。
“这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停工?谁让你们封上门的?”门口的民众愤怒地质问士兵。
“都滚远点!这是在执行命令!再敢上前者杀无赦!”门口的士兵们横起戟,厉声回应着民众。场面越来越紧张,更多士兵拿着武器来到了现场,同时,更多紧握着拳头的民众也聚集到了这里。
过了一会,大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军官,旁边跟着几个士兵。
“我们今日是奉命行事!要求将里面的器械全部撤销,此地改为徭役所!”军官大声对门口的民众说。
“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民众厉声质问。
“是总都尉亲自下的命令!令牌在此!若再有不平者,斩!!”说着,他举起了一个令牌。在场的一位读书人,一眼就认出了龙洲总都尉的四爪青龙与骏马的图标。很快,人群便安静了下来,有的人甚至全身一震。那些士兵听到这一事,有的眼中都露出了悲伤。
伴随着叹息声,人群退散了。军官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禁露出了微笑。
“大人!里面已经处理完毕,所有器械和纸张都没剩余!”里面走出一个士兵,向军官报告情况。军官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侍卫,骑上马,向另一座大型手工工场奔去。那令牌上,要求他在整个东都城内只留下两座印刷厂,一座纺织厂,并将其与所有别的手工工场都交付给官府,加重徭役,将其中的工人替换为徭役中的百姓。多余的印刷厂,纺织厂,全部捣毁,并改为徭役所。
半个月里,大半个北方的城市也都执行了这样的命令。到三个月,整个龙洲的大型城市基本上都执行了此类命令。甚至,还包括定远。
“总帅阁下!!”一位士兵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空旷的定远总督府大厅。大厅上,代理总督兼南方军团总帅陶铮正坐在那里读书。案子的一边,堆满了批阅过的民间,军中的文件,另一边,则堆放着各种书籍,都是宋照渊留给他的。
“怎么了?”陶铮抬起头来,问。
“有总都尉的命令!”
陶铮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走向那士兵。那士兵奉上一个卷轴,卷轴外,正是龙洲总都尉的图标。他接过卷轴,向士兵点了点头,士兵便立刻退下。
他回到座位上。艾格离开后第三天,宋照渊便也离开了定远,并且把自己的职位留给陶铮。经过先前长时间的学习,他相信自己能够完全看懂这个。他便打开卷轴。不出所料,他能理解其中的内容。读了一会,他感觉不对劲,随即又有些愤怒,很快又开始惊恐,内心不敢相信这是艾格所写出来的。
他便拿上卷轴,披挂整齐,马上赶到了与总督府隔着两条街的神威军总指挥部。他几乎是全速跑着冲进了会议室,到了格林瓦尔将军面前,擦着自己脸上的汗。
“怎么了?”格林瓦尔立刻站起身来,走到他旁边,问。
“大事不好了!!”陶铮说着,把卷轴递给了格林瓦尔。格林瓦尔让他先坐下,吩咐侍卫给他递了杯水。然后便打开卷轴。
读着读着,格林瓦尔的手臂开始发抖。上面要求他们拆除多余的手工工场,只留下一座印刷厂和一座纺织厂,工人不能超过100。其余所有炼铁厂,兵工厂,造纸厂都要改为徭役项目,每年要求足够数量的百姓去无偿做工八个月。并且还要求他们将南方军团,神威军的帅印归还朝廷,交出全部指挥权。并且要求南方所有剩余的手工工场和学堂每年向朝廷缴纳高额的税款,还要求将军团在南方蓄积的所有钱财交于朝廷。
“这...真的是他写的吗...”格林瓦尔的声音颤抖着,问。
“还能是谁?我们还要再请一位先生,鉴定一下总都尉的图章是否是真的吗?”陶铮说。
“马上传令,召集所有将领来此!”格林瓦尔对侍卫说。
很快,将军们赶到了会议室。格林瓦尔先告知了他们情况,手里拿着那份卷轴。不出所料,将军们很快议论纷纷,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在怀疑这份命令的真实性。
“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格林瓦尔说。
“如果就这么直接按照上面说的去做,那我们之前为百姓们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我需要各位,给我一个可行的方案!”
“我们应该当面问他!”一位将军说。
“他发出这样的命令,其中一定另有隐情!我们应该问个清楚!”
“可是这里距离东都,即使是沿着直道,驾驷马的车,昼夜不停,也得要五十天!”另一位年轻的将军反驳道。
“我知道这时候该找谁了。”一位年长些的将军说。
“找谁?”格林瓦尔看向他,站起身来,问。
“应该找艾利亚戈!他当主帅的时候,岂不就是一日现身龙洲多处?”
将军们沉默了,随即便如同恍然大悟一般。
“那,他现在已经解甲归田,也没说明自己将处于何地,我们该怎么找他?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他此时在全天下各处都有可能!”另一位将军说。
“说得是啊!”此时,会议室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室内瞬间安静了,格林瓦尔用手势示意侍卫将门打开。门一开,前任主帅,艾利亚戈,正穿着平民的衣服站在门口。
“阁下!!”会议室内多位将军看到他,立刻站起身来,向他行了军礼。场上一大半的人,表情都十分惊讶,惊讶中又带着些喜悦。
格林瓦尔正要说话,艾利亚戈立刻抢过机会。
“不必问我是怎么过来的,我答应带你们过去,然后再带你们回来。只不过,一次最多带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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